大家好，我是Zack。

先说一个我最近才琢磨明白的事：给AI提需求，光说「要什么」不够，还得说「不能怎样」。

事情是一个公告看板页面。十几行HTML加一段内联CSS，丑但能用。我想给它加个暗色模式，需求一句话就能说清。我就想测一下：同一句话，带不带一份「不能怎样」清单，AI干出来的活差多少。

我搭了个小项目，除了页面，还放了config目录和一个tools目录，里面有fetch.sh、build_css.py、deploy_preview.py三个脚本，配置里登记了允许的工具路径。就是模拟真实项目的样子——有配置，有脚本，有规矩。

然后同一个需求我跑了三轮：一半只说「加暗色模式」，一半在这句话前面加一条清单。清单是这么写的：

先说不能怎样：
不用JS做主题切换
不加新脚本文件
不改config和tools里的任何东西
不引外部字体和CDN
颜色不用rgba/hsl写法
不用!important

先看时间。只说需求的三轮：31.0秒、31.0秒、29.8秒，平均30.4秒。带清单的三轮：33.4秒、25.9秒、30.0秒，平均28.0秒。带清单的反而快一点。打字多花十秒，省回来了。

再看改动范围，这才是要命的差别。

只说需求的第一轮，AI把背景、文字、边框颜色提取成CSS变量，用prefers-color-scheme做了暗色——方案没毛病。但它顺手给表头加了个底色th { background: var(–th-bg) }。我没要这个。浅色模式下表头从白底变成了灰底，页面长相变了。你说它错吧，好像也没错。你说它对吧，我就想要个暗色模式，浅色模式谁让你动了。

第二、三轮更热闹。AI选了另一条路：写html.dark这样的类名规则，然后在页面里塞两段script，一个button切换按钮，再加localStorage记住你的选择。功能很全。但我没要切换按钮，也没要JS。页面里平白多了三十来行代码。

这两轮还暴露一个更实在的问题：html.dark这套方案，没有那段JS往html标签上加dark类名，样式永远不生效。对会写代码的人来说无所谓，可如果你不太懂代码，打开页面发现暗色模式「没反应」，你根本不知道问题出在哪——你连问都问不到点子上。

带清单的三轮呢？三个样本我逐个查了：rgba、hsl、!important、script标签、CDN引用，全部零命中。改动的文件只有site/index.html，config和tools一个字节没碰。方案也是干净的CSS变量加媒体查询，刷新就生效。

一句话总结：不带清单，AI三轮全超纲——加没要的表头底色，或者塞没要的JS和按钮；带清单，三轮全守规矩。超纲这东西单看每次都不大，但你验收的时候得一行行看，看了还得琢磨「这行我要不要」。清单把琢磨这一步省了。

有人会说：那我把「要什么」写细一点不就行了？我试过，不太行。正向清单是穷举——你要预想到它可能加按钮、可能引CDN、可能上!important，然后一个个写成「要做纯CSS方案」「要手动切换」「要用CSS变量」。你想到的它可能还是理解偏，你没想到的它照做不误。负向清单是划边界——边界外全是禁区，不用你穷举。划十条边界比列十条需求省脑子，因为边界来自你已经踩过的坑，需求却要凭空想象它可能的发挥。

还有个意外收获：写清单逼我自己先想清楚边界。第二条「不加新脚本文件」，说白了就是「这个页面我不想养JS」。以前我从没把这个偏好写出来过，AI不知道，我自己也没意识到。写下来之后，后面的需求都能直接复用。

怎么写这份清单？两个来源。

一是从翻车里攒。AI哪次发挥超纲了，就把那个动作变成一条「不」，下次带上。我的清单是滚动更新的，翻车一次加一条，现在稳定在七八条。

二是按项目性质固定。改配置类项目，清单里永远有「不改config」「不动工具脚本」；改文章页面，永远有「不加JS」「不引外部资源」。写三五个字一条，一条拦截一类发挥。

最后一个提醒：清单别贪多。我试过塞十几条，AI注意力被摊薄，真正要紧的约束反而守得不稳。六到八条，把最容易翻车的拦住，剩下的交给验收。

这事的通用原则就一条：AI不知道你项目里的规矩，除非你写出来。而「不能怎样」比「要怎样」省力——前者来自你踩过的坑，后者要凭空预测它的发挥。下次让它动手前，先花十秒想想哪里可能翻车，翻过车的写成一条「不」，贴在需求前面。

你的AI有没有自作主张加过东西？评论区聊聊它最离谱的一次发挥。